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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齡社會的居家醫療,不再是動用飛機大砲——插管、裝葉克膜,而應該是淡淡而堅定的醫療。黃勝堅從北市聯醫帶頭改革,全台已有超過2萬家庭,在家就能看醫生。 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圖片來源:黃明堂攝   「叮咚!」門鈴聲響起,少穿白袍、反倒套上橘色背心的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,走進民眾家看病。他常蹲坐在床邊,帶著一口台語和長輩、家屬寒暄,「阿公,放心,我們會好好照顧你!」 這是居家醫療。當銀髮浪潮襲來,白色巨塔的高牆漸倒下;醫師走進病人家,不只看病,還看到生病的原因。 具「醫界改革者」稱號的黃勝堅,從2016年3月起,已號召北市聯醫7個院區,超過百位醫師、護理師、社工師等,走出醫院;這還是全台規模最大、動得最快的醫療人員「出診」潮,已累積2.8萬次出訪、照顧約2800個病人。 他認為,失能長輩需要「淡淡而堅定的醫療」,而非動用洗腎、急救或插管。貼近社區的診所、小醫院能扮演好角色,讓長輩有尊嚴、少苦痛,在家好好走完最後人生。專訪摘要如下: 有一群人躲起來了。他們多是中重度以上失能、經濟狀況較差、沒外籍看護,也不住機構。這些家庭常因沮喪或不好意思求助,躲起來了,甚至不在長照2.0的名單中。但他們仍需要醫療、復健、營養評估、輔具或居家照護;我把他們稱為有「複雜性需求」的一群。 作為醫療端,我們有能力,也需要先幫助這群最慌張的人。   但目前機構式的醫療靠的是飛機、大砲——洗腎、急救、插管或呼吸器;或成了扭曲的醫療——出門看病不便的長輩,由子女幫忙拿藥,或反覆感染、跌倒,不斷進出急診,或徘徊在各醫院間,生活品質並不好。 這些都不是失能者要的醫療。他們要的是「淡淡而堅定的醫療」——醫療強度不高,但有團隊願意承擔、給承諾,「我會好好照顧你,艱苦的時候跟我們講,死的時候讓你有尊嚴。」 怎麼做?我們得走出醫院,找到這群人,如北市聯醫推動的居家醫療。這時有兩個關卡要突破。第一,醫療團隊得願意走出去,但這好解決。 第二,醫療團隊要有本事走進民眾家,這就沒那麼簡單。起初我們挨家挨戶拜訪,常得到半數民眾用關門拒絕來回應。   這時,醫療得要和社區「共助」。先是請里長領路,「里長拜託,告訴我們哪裡有不便看病的人,我們就去。」我們也跟社福團體合作,互相串接,把資源給最需要的人——從送餐、居服、復健、輔具、醫療到安寧。 但我們和民眾的信任關係非一步到位,得三到四次的耕耘。一次,我們想幫一位住在沒電梯、3樓老舊公寓裡且中風好幾年的長輩看病,但他回應,「不用啦,你哪裡來的?沒聽過。」 後來長輩因傷口潰爛要換藥,就想到我們。我們再慢慢擴展到復健、營養評估,並整合家裡的藥品,不然原先他一天吃15顆藥、重複用藥嚴重。家屬覺得我們雞婆,但仍讓我們試試看;當他們覺得生活品質改善了,也更願意信任我們。 台灣居家醫療 資源哪裡找? 不只北市聯醫,目前全台有189個居家醫療團隊,照顧約2.4萬個病人。可打長照專線「1966」看長輩是否符合資格,或上網填寫台灣在宅醫療學會「醫師到宅服務申請表」。(責任編輯:黃韵庭)     文章來源:天下雜誌639期 文 -林怡廷...

圖片來源:天下雜誌   CEO表現最好的年齡是56歲,因為經驗使他們不易犯錯。 老人經驗應多善用,他們才是珍貴的社會資產。 報登有個老人把他的老伴推到馬路中央,呼喊車子快過來把他們壓死,看了令人不忍。雖說這是兩老吵架意氣用事,卻也點出台灣老人照顧老人、中風照顧失智的嚴重社會問題。 現在醫藥發達,人的壽命延長了二十年,但是延長出來的生命要怎麼用,政府卻沒有規劃,台灣法律仍然規定六十五歲退休。人不工作,大腦容易衰退,失智使人沒有尊嚴的活。人最怕生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是誰,死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誰。怎麼使人老得健康,不成為社會的負擔,是二十一世紀必須要面對的現實。 老人學的研究已把中年期大大的延長,甚至有人說,七十歲以前都不能算老,這些人力、腦力,應該還可以好好地利用。其實很多上了年紀的人,就算動作慢一點,一生所累積的經驗,很可以抵銷他們的慢。有研究發現,CEO表現最好的年齡是五十六歲,因為經驗使他們不易犯錯。 二○○九年,全美航空公司(US Airways)的飛機因雁鵝闖入引擎,在哈德遜河迫降。這架飛機剛從紐約機場加滿了油起飛,滿油迫降本是非常危險之事,幸好駕駛員臨危不亂,不但全機一五○名乘客沒有受傷,連飛機也沒有損傷,替美國航空省了一大筆錢。這位了不起的駕駛,是五十七歲的沙林博格(Chesley Sullenberger)。 諷刺的是,假如他當時去應徵工作,沒有人會雇用他。曾經有人發出四千封求職信,發現年輕人比五十歲以上的人多了四○%的面試機會。沙林博格曾是滑翔機的駕駛,他能把飛機安全降落在水上,他若年輕,怎麼有時間去累積這些生死關頭的經驗? 我們為什麼會把老人看成負債而不是資產?中國人不是說「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」嗎? 老人最為人所垢病的是丟三忘四,明明在燒開水,一走出廚房就忘光了。這種現象在大腦研究上叫「預設狀態」(default state),即大腦平日沒有想東西,在做白日夢時的情況。人到中年以後,大腦特別容易滑入「預設」的操作情況。 知道原因,就可找出彌補方法。如隨身帶個馬表,只要開爐火,就設馬表;把重要的事寫下來貼在牆上,依序去做;或每天晚上寫日記,訓練自己把白天發生的事整理一遍。   蘇格拉底曾經怪罪文字,因為有文字,人就不用大腦記憶。反過來說,記憶不行了,用文字去彌補,不也是很好嗎? 人生有得就有失,有經驗就沒有青春,既然不能什麼都有,何不善用已有的?芬蘭已延後退休年齡,也有工廠把退休工頭請回來訓練新進人員。 只要我們對老化的心態正確,提供教育和運動機會(這兩樣已知會促進大腦掌管記憶海馬迴中,齒狀迴新細胞的生長),老人不必是社會的負擔,《讓天賦自由》作者肯.羅賓森(Ken Robinson)說「觀念奴役我們,也能解放我們。」改變對老年的看法,他們可以是珍貴的社會資源。(作者為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)     文章來源:天下雜誌534期 文-洪蘭...